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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生命是由許多的一瞬之光組合而成, 那...我要大聲歌唱, 開心跳舞, 認真的過每一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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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眠

 九二一集集大地震,已經十年了。
想想幾小時前的自己,一點的時候還在電腦前跟跟人聊天。
快兩點的時候,爬上床睡覺。
三點時,跳下床來翻開書來唸。
五點時,想到十年前的那個晚上,壓在瓦礫堆中的倖存者,是如何撐過這漫漫長夜;
當白晝來臨時,這個噩夢卻還沒有消散,陪伴著他的,只有那個永無止境的黑和等待被救援的微弱希望。

  

十年前的這一天

我國三。正好在地震發生的十分鐘前上床就寢,前一天上課的疲倦感,讓心裡雖然很掙扎要不要起身找地方躲藏,畢竟,這樣劇烈又長時間的搖晃,就我的經驗來說,似乎還是頭一遭。但是,似乎是仗著「既來之,則安之」的心態,自我催眠:「就算房子倒了,能死在自己的床上,也就感到滿足了啊!」

  

可是,對初來乍到台中的吳老師來說,這一晚可是個困窘的情況

前一天還忙著把家當搬入新家,等到夜深了才有時間梳洗一番,奈何地震偏偏不會挑時間,硬是在他洗澡時發生。第一波的地震來臨時,他倉皇狼狽地跑出浴室,隨便抓了條褲子就穿上,但是左右晃動的力道實在太過強勁,他只能抓著床頭櫃努力的撐住自己,才不會隨著這地牛左右搖擺。看著剛擺好的書籍、畫作、擺設全都禁不住這狠勁,紛紛地砸落到地板上,他嚇壞了。

  

第一波的攻勢突然停住了,他連忙拿了鑰匙和手機,匆匆地離開家園。此時街道上擠滿了人群,穿著睡衣,滿臉驚恐的模樣,孩子放聲大哭,大人緊緊地拉住孩子的手不放;見到熟悉的鄰居,人們紛紛上前關心討論這個突如其來的地震。看到這一幕,讓他意識到其實他一個人也不認識,離他最近的家人,也在百公里之外。唯一想到能去的地方,只有即將任教的學校。所以開了車子,到了學校關心上百名的住宿生。雖說有點衣衫不整,但是學生看到老師竟然第一時間趕到,仍然感到相當安慰,校長更是讚譽有加;雖然,吳老師自爆:實在是因為沒地方可去呀!

 

 對很多人來說,那是一個很漫長的一夜。高達芮氏規模五、六級的強震,隨時都會在給破碎的建築和人心更致命的一擊;對那些困在瓦礫堆中的人,暗無光日的等待,又豈是一夜就能解脫的呢?許多的等待等不到回應,終究成為殞落的星星,那一夜的星光,是不是意外地落起流星雨呢?

 

 吳老師說,很多建築物龜裂傾斜到幾乎都坍塌的風險,需要重新整建,但是在民意代表或是議員的關說下,房屋損壞程度的證明竟然一下子過了關,只要將那些裸露的鋼筋,稍稍地裁切,用個水泥補強,又是一棟嶄新的房子。

 

 聽說,說學生那陣子常常住在這邊,因為低廉的房租讓他們心動,又或是某種秘而不宣的共識,或是被瞞在鼓裡的一種反應。

  

其實,十年後的這一天,什麼事情也沒發生。自然運行的規律,終究不是照著人的想法走的。雖然,我有點害怕又緊張的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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